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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盛名之下,步步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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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柱那件棉袍的两个外兜,硬生生被各色拜帖撑得快要绽线。

那些名流泰斗的徒弟,随行人员,一口一个“赵爷”叫得震天响。赵德柱额头热汗直冒,脊梁骨却挺得笔直,装模作样地把几张实在塞不下的拜帖顺进袖口,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

后面那圈随从还在往前挤,递过来的条子一张比一张来头大。

前台的叫好声逐渐平息。通道尽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梅兰芳早已卸了妆,一身藏青色长衫披着呢子大衣走来。他径直穿过人群,围着赵德柱的人群见状,立刻闭嘴往两边退,让出一条宽敞的道。

梅兰芳走到屋子前。沈砚见状,站起身来。

“沈师傅,赵掌柜!”梅兰芳双手抱拳,先冲一旁的赵德柱微微颔首,随后对着沈砚作了个长揖。

沈砚侧过身,受了半礼。

“今天这义演,福源祥分文未取,赵掌柜还带着伙计们跑前跑后,梅某先谢过贵号的高义。”梅兰芳直起身,目光转向沈砚,开口道,“更难得的是沈师傅您。免费的茶点,您非但没有半点敷衍,反而费了天大的心思。”

他指了指前厅方向,感慨道:“一百二十位客,一百二十种脾胃,沈师傅这一手对症下药,算是把大伙儿的心思摸了个透。齐老连茶都没顾上,碟子吃得干干净净。这分文不取的义演,您却费了这般心血,梅某感激不尽。”

沈砚倒了杯热茶,顺手推过去。

“这帮老先生平时伏案熬夜,肝火旺。点心做得再花哨,吃下去不舒坦也是白搭。对症下药,吃得顺口,这才是正理。”

梅兰芳接过茶杯,连连点头。

门帘再次被掀开。

程砚秋大步跨了进来,身上的行头刚卸了一半,水袖还搭在臂弯,勒着头面的脑门上全是细汗。他快步走到桌前,示意身后的徒弟。

那徒弟极有眼力见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红纸封,转身客客气气地塞进赵德柱手里。

“沈师傅,这钱您务必收下!”

程砚秋的嗓音已经没了开戏前的那种干涩,透亮圆润。他指着自己的喉咙说道:“那碟玉露润喉糕,救了程某今晚的场子。这嗓子就是我的命,您这糕点,吃下去连点药渣的沙口都没有,火气全压下去了。这钱是今天的定钱,以后我包月订!顺便给我那几个老伙计们都尝尝。”

沈砚看了一眼赵德柱手里的红纸封,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这笔买卖。他正色道:“程先生,这定钱福源祥收了。但有句话我得提前说,玉露润喉糕里头加了川贝母、白茯苓,这是药膳,不是解馋的零嘴。这糕是照着您那常年吊嗓落下的虚火量身定做的。您吃着对症,换个底子寒的人吃下去,身子怕是受不住。若是拿去分给老友,万一吃出不适,反倒坏了咱们的交情。”

程砚秋心里一惊。他光顾着高兴,完全没往这层想,连忙点头:“沈师傅提醒得是,程某考虑不周。”

“以后您那些老友真有这方面的需求,那得去福源祥走正规流程,我得看过了才能做。铺子里的规矩,得守。”

“那是自然!明儿个我就让徒弟去福源祥排单!”程砚秋连连拱手,看着眼前这年轻人,满眼赞赏。

一旁的梅兰芳放下茶碗,看着沈砚笑道:“沈师傅不仅手艺通神,这守规矩、知轻重的做派,更是难得。福源祥的招牌,稳得很。”

夜半,福源祥后院。

前厅的铺板已经上好。后厨的炉火压着一层煤灰,透出暗红的光。沈砚坐在长条凳上,拨弄着炭盆里的火星。陈平安在柜台后头盘账。

赵德柱走到炉子边,从怀里掏出那个厚实的红纸封,双手递到沈砚面前:“沈爷,这是程先生给的定钱,您收好。”

沈砚放下火钳,接过红纸封,随手搁在旁边的茶几上。

这时,后院的木门被人推开一条缝。石头裹着一身寒气钻进来。他反手把门插死,快步走到炭盆边。

“沈爷,打听清楚了。”石头搓着冻僵的手,“雇那几个乡下汉子去石头胡同下黑手的,是瑞庆庄的刘掌柜。”

赵德柱刚端起茶缸子,手一顿,抬起头来:“瑞庆庄?南城那个挺横的老字号?”

石头猛点头:“错不了!我按您的吩咐在石头胡同外头盯着,亲眼看着公安把那几个乡下汉子押走。后来我又跟着去了趟南城,正赶上区工委的王主任带人进瑞庆庄,直接把刘掌柜铐出来了,连账本都贴了封条!”

后院里一时安静下来。

赵德柱搓着手,吧嗒了一下嘴:“瑞庆庄这一倒,南城空出好大一块肥肉。沈爷,搁在以前,我这会儿早让平安印传单,明儿一早带人去抢份额了。”

沈砚停下拨弄炭火的手,抬起头看着他:“那现在怎么不嚷嚷了?”

赵德柱拉过板凳坐下,压着嗓子:“可跟您经历了这么多,我也算看明白了。咱们现在是工委的标杆,风头太盛。这时候去抢南城那块肥肉,就是把四九城的同行往死里逼。狗急了还咬人呢!咱们稳稳当当吃好碗里的饭,外面的浑水,让他们去蹚去吧,咱们不当这出头鸟。您看我琢磨得对不对?”

沈砚听完,点点头。

“老赵,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这经理的位置,你是真没白坐。”沈砚接着说道,“百花齐放才是春。咱们现在的盘子已经够大了,一百二十份茶点能带回来最少够吃大半年的高端客源,流水线稳稳当当做大路货守住基本盘,这就够了。”

沈砚靠在椅背上:“空出来的份额,让别人去抢。他们抢得越凶,咱们就越安稳。等他们打得头破血流,工委自然会出面收拾残局。这出头鸟,咱们坚决不当。就按你说的办,咱们闷声发大财。”

赵德柱听了这番肯定,心里彻底踏实了:“沈爷,我明白了!”

石头蹲在旁边,往炭盆里添了两块新炭。他听不懂那些大道理,心里只认准了一条:把命卖给福源祥,值。

“行了,都早点歇着。”沈砚拿起桌上的红纸封揣进兜里,踢了一脚炭盆边缘,“明天开始,玉露润喉糕的单子单独列一本账。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私自接药膳的活。”

屋里几人连声应下。

沈砚披上大衣,推开后院的木门往九十四号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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