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素锦万万没料到,白浅竟油盐不进,自己精心编排的话语,半点没起到离间的作用,反倒被怼得哑口无言,气得面色惨白,浑身发颤。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咬着牙说道:“并非素锦有意挑拨,只是三百年前,太子殿下也曾带凡人女子上天宫,那女子还是阿离的生母,如今凡间这个素素,与她长得一模一样,难保殿下历劫飞升之后,不会割舍不下,将那凡女带回天宫。
上神即将与殿下大婚,素锦也是为了上神着想,如今见上神如此大度,想来是有心成全。素锦便不再打扰上神清修了。”
说罢,素锦狠狠攥紧衣袖,抬眼看向白浅的眼神,暗藏着几分不满与讥讽,仿佛在说白浅不识好歹、故作大度,随即转身便快步离开了昆仑墟。
藏在一旁云柱后的翠鸟阿宁,将这一番争执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早已翻了无数个白眼,只觉素锦的手段既拙劣又可笑。
她当即化作一身明艳红衣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走到白浅身边,挽住她的衣袖,笑嘻嘻地开口:“这个素锦,就会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要是让她知道,你就是当年那个在天宫受尽委屈的凡人素素,她脸上的表情肯定精彩极了,非得气疯不可,哈哈!”
白浅无奈失笑,伸出指尖,用玉骨折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满是宠溺:“你啊,就爱看热闹。”
阿宁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紧紧揽住她的胳膊,眼底闪过一丝好奇,怂恿道:“浅浅,夜华在凡间历劫,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吗?要不要我陪你下凡去看看他?”
“不去。”白浅想也不想,直接干脆拒绝,眼底的笑意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凝重,“师父刚元神归位,昆仑墟元气大伤尚且不说,当年封印擎苍的东皇钟,封印之力早已日渐松动,擎苍随时有可能破钟而出,祸乱四海八荒。我得立刻去找师父,细细商量应对之策,此事容不得半分马虎。”
在阿宁给她讲了武则天女君的故事后,她颇为敬佩,如今情爱对她来说可有可无,一切以天下苍生为重。
话音落下,白浅不再多言,收起玉骨折扇,身姿翩跹,径直朝着昆仑墟主殿的方向走去,步履沉稳,满心都是三界安危与师门重任。
阿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这才猛然想起翼族之事,眼底闪过一丝思量。
也不知离镜什么时候血祭,自己也好出手一起伤了擎苍,这样擎苍就就算破钟而出,也不难对付。
她思忖片刻,也转身化作一道红光,往翼族方向而去,打算去探探情况。
阿宁转瞬便抵达翼族境内。
翼界终年阴云密布,煞气萦绕,离镜正独坐于大殿之上,一身黑衣,面色颓然,周身满是落寞。
阿宁隐在暗处,看着这般颓丧的离镜,心中暗自轻叹。
她并未现身打扰,只是默默感知了一番翼族的气运。
翼族大殿之中,离镜独坐良久,指尖紧紧攥着一方染满魔气的玉佩,那是擎苍留在翼界的信物,此刻玉佩震颤不休,汹涌的魔气不断翻涌,隔着千里万里,他都能清晰感知到,若水河畔东皇钟内,父君擎苍的破封之势已愈发猛烈,三界动荡在即,翼族也将再次沦为三界公敌。
七万年前亲眼看着翼族生灵因当年父君的野心饱受磨难,离镜眼底最后一丝颓然散去,终是下定了决心。
唯有以自己翼君之血血祭,强行召唤出东皇钟内擎苍的元神,亲手将其击溃,方能平息这场即将到来的浩劫,稳住三界安宁,也给翼族换来一条生路。
他唤来身边最忠心的心腹,面色凝重地再三交待:“本君若有不测,你等务必尽心扶持胭脂继位,她心性纯善,定会护好翼族子民,切记,不可再挑起与天族、青丘的纷争,守好翼族方寸之地便足矣。”心腹跪地领命,眼眶通红,却不敢违背君令。
安排好翼族后事,离镜孤身前往翼族与若水交界的禁地,此地魔气缭绕,与东皇钟封印之地气息相通。
他执起匕首,毫不犹豫划破掌心,金色的翼族血脉顺着指尖滴落,口中念起上古禁咒,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破开东皇钟的封印缝隙,召唤擎苍的元神。
刹那间,天地变色,黑色魔气冲天而起,东皇钟虚影在半空浮现,一道狰狞暴戾的元神从钟内被强行拉出,正是擎苍!“逆子!你竟敢强行唤我!”擎苍元神怒吼,魔气席卷四方。
“父君,你祸乱三界,害苦翼族,今日我便要亲手了结这一切!”
离镜咬牙,催动全身修为与擎苍缠斗,可即便擎苍元神未完全归位,修为也远非离镜能敌,不过数回合,离镜便被魔气重创,口吐鲜血,身躯重重砸在地上,浑身经脉尽断,却依旧死死撑着,不肯倒下。
这一幕,被隐匿在云端的阿宁尽收眼底。她心中了然,若非此前自己出手阻拦,未曾让离怨死去,擎苍吸收不到离怨的精血修为,此刻元神之力才远未达到巅峰,否则离镜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眼见离镜气息奄奄,即将魂飞魄散,阿宁不再迟疑,周身红光暴涨,瞬间褪去少女身形,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型上古焚天鴖,羽翼展开,烈焰翻腾,周身焚天仙气裹挟着熊熊烈火,震慑四方。
它仰头长啸,张口喷出漫天金色焚天火焰,直直朝着擎苍元神席卷而去!
那火焰看似炙热,却带着专克魔气的上古仙气,一触碰到擎苍元神,便燃起熊熊烈火,灼烧得他痛苦嘶吼!
“不可能!区区灵鸟,怎会有能伤我的神火!”擎苍满脸惊恐,他能感受到这火焰正在狠狠吞噬他的元神,再纠缠下去,必定元神俱灭!
自知不敌,擎苍怨毒地看了一眼焚天鴖与倒地的离镜,不敢再多做停留,强行催动残余元神,化作一道黑气,仓皇缩回东皇钟内,彻底隐匿不见,经此一烧,他的元神已然遭受重创。
阿宁这才收拢羽翼,缓缓化作红衣少女模样,落在重伤昏迷、气息微弱的离镜身边。
她不喜离镜的风流,声声说爱白浅,却每次都拒绝其他女人的靠近,真是典型的自我似感动。
不过看在他今日有点用处的份上,她自然不会让离镜死去。
胭脂还是不要继位好了,这次离镜立了大功,以后两族恢复通婚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