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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矿区。
黄云辉早早就睁了眼。矿上的硬板床硌得人骨头疼,但他精神倒是不错。
洗漱完,拎着铝饭盒去了食堂。
一碗苞米茬子粥,两个死面黑馒头,外加一碟咸菜疙瘩丝。
早饭糙得很,但他找了个角落吃得干干净净。
食堂里进进出出都是穿着黑乎乎工作服的矿工,刚下夜班的、准备接早班的。昨天的事显然传开了,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新奇,交头接耳。
黄云辉只当没看见,洗干净饭盒便出了食堂。
清晨的冷风透着凉意。
远处的矿山光秃秃的,黑漆漆的井架高耸着,空气里那股子散不去的煤烟味,这就是七十年代最真实的矿区风貌!粗糙、艰苦,却又透着一股子生猛的力量。
今天新知青都要去集中学习下井安全条例,他是矿长特批的,不用去。
摸了摸下巴,想起昨天那惊险的场面,还有那对初来乍到的维族姐妹,黄云辉多少有些惦记。
他转身回宿舍,关上门,意念一动,从空间里调出昨晚收拾好的狼肉。
割下一大块肥瘦相间的后腿肉,用油纸包严实,又顺手卷起那两张已经简单硝制过的狼皮。
提溜着东西,他直奔知青点。
几里地的路程,走快点也就半个钟头。
知青点的条件比矿区还差了一截,几排黄泥垒的低矮平房,围出一个破院子。
黄云辉迈进院子时,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一帮年轻男女端着脸盆茶缸,在门外排队洗漱,满脸睡意。
热依扎和古丽娜姐妹俩就在水井边,格外扎眼。
她们换下了昨天沾满风沙的脏衣服,穿上了自带的民族服饰。
红底碎花的棉布长裙配着深色小坎肩,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窈窕的腰身。
晨曦打在她俩身上,热依扎正弯腰绞毛巾,侧脸轮廓深邃柔美;古丽娜则在仔细梳理那一头微卷的长发,手腕上的银镯子丁零当啷地响。
姐妹俩站在这群灰头土脸的知青中间,简直像两朵雪莲花,好看得晃眼。
黄云辉一时没忍住,停在院门口看愣了神。
古丽娜眼神尖,一抬头就瞅见了他。
小丫头先是一怔,接着抿起嘴狡黠地偷笑,拿手肘捅了捅姐姐。
热依扎转过头,一见黄云辉,眼睛顿时亮了,急忙擦干手迎上来:“黄同志,你怎么来了?”
黄云辉这才回过神,干咳一声掩饰尴尬,大步走过去。
“哦,今天矿上组织新工人学习,我不用去,就顺道过来看看你们安顿得咋样。”
说着,他把手里的油纸包和狼皮递过去。
“昨天打的狼,肉我弄好了,你们拿去加个菜。这两张皮子冬天垫在床上,能挡寒气。”
热依扎愣住了,看着那厚重的一摞东西,赶紧摆手。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
“拿着吧,在戈壁滩上顺手打的,不值什么钱。”黄云辉不由分说地塞过去。
交接的时候,手指不小心擦过热依扎的手背。
触感滑腻温软。
黄云辉心里跳了一下,赶紧把手缩回来,耳根微热。
古丽娜凑过来,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打趣道:“黄大哥,你刚才站门口发什么呆呢?那么入迷?”
黄云辉被戳穿,老脸一窘:“没……没啥,看你们这身衣裳挺好看的。”
热依扎脸颊飞上两抹红晕,嗔怪地瞪了妹妹一眼。
气氛正融洽,旁边突然横插进来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
“哎哟喂,一大早就在这儿发骚呢?昨天刚出了风头,今天就迫不及待跑来会情郎了?”
众人循声看去。
水井边站着个吊梢眼、薄嘴唇的女知青,正撇着嘴,满脸嫉妒地翻着白眼。
这女的叫刘春梅,也是昨天同一批分下来的。
刘春梅把手里的毛巾摔得啪啪响:“我就说呢,怎么单单跑来看她俩?原来是看着人家有张异域风情的脸蛋啊!”
她眼神跟锥子似的盯着那包肉和皮子:“啧啧,又是送肉又是送狼皮,这年头肉多金贵啊!黄同志这思想觉悟够可以的,搞资产阶级做派啊?”
她嗓门尖锐,顿时把院里知青的目光全吸引了过来。
热依扎脸色一变,下意识把东西往身后挡了挡。
古丽娜气得涨红了脸,刚要开口,被姐姐死死拉住。
黄云辉脸当即沉了下来,冷冷盯着她:“刘春梅,你早上没刷牙是吧?我来看一起插队的朋友,送点野味,犯了哪条规矩?轮得着你在这儿狗拿耗子?”
“朋友?我呸!”刘春梅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
“当谁不知道底细呢?这两个狐狸精,她爹就是个被批斗的臭老九!要不是成分黑透了,能被发配到这穷山恶水来改造?”
“就这种反动派的狗崽子,也配在这儿勾搭男人?黄云辉,我看你们这是在乱搞男女关系!”
“等连长回来,我非去告发你们不可!让大家看看你这大英雄是个什么好货色!”
这话一出,极其歹毒。
在这年代,成分和作风问题是能压死人的两座大山。
周围知青的眼神瞬间变了,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甚至嫌恶地退开了半步。
热依扎和古丽娜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黄云辉眼中寒光一闪。
“刘春梅,你嘴巴放干净点!”他厉声喝道。
“怎么?被我戳中痛处,恼羞成怒了?”刘春梅不仅不怕,反而挺着胸脯上前一步,“你敢做还不让人说了?你打我啊!你动我一下试试!”
啪!
清脆的爆响在院子里炸开。
黄云辉没有废话,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光。
力道极大,直接把刘春梅抽得原地踉跄了两步,半边脸颊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刘春梅捂着脸,懵了几秒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真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满嘴喷粪的贱人。”黄云辉甩了甩手腕,“再敢造谣生事,我见你一次抽你一次!”
刘春梅终于反应过来,尖叫一声,直接一屁股坐进泥水里,双腿乱蹬,开始撒泼打滚。
“打人啦!杀人啦!黄云辉跟臭老九合伙欺负人啦!”
“没天理啦!我不活啦!”
她一边嚎一边满地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沾满泥浆,活像个疯婆子。
周围人看着她这副丑态,纷纷皱眉躲闪。
热依扎和古丽娜又气又急,对这种毫无底线的泼妇束手无策。
黄云辉冷眼看着地上的刘春梅,心里冷哼。
讲道理没用是吧?
他目光飞快扫过四周,落在院墙边的一个简易羊圈上。里面养着几头农场用来改善伙食的种羊。
其中一头体格粗壮的黑脸公羊,正烦躁地用角顶着木栅栏。
就你了!
黄云辉心念微动,立刻催动体内的灵珠,精神力瞬间锁定了那头公羊。
契约成立!
那黑脸公羊身子猛地一震,双眼里闪过一抹极淡的红光,脾气瞬间暴躁到了极点。
“喀嚓!”
它后腿猛地发力,竟然硬生生顶开了不结实的圈门!
“咩!!”
公羊发出一声嘶叫,低着头,亮出两根尖锐的羊角,宛如一头发了狂的小牛犊,直奔正在地上打滚的刘春梅冲了过去。
“羊惊了!”
“快让开!”
周围人吓得大惊失色,四下逃窜。
刘春梅正闭着眼睛嚎得起劲,听到动静一睁眼,就看见两根尖尖的羊角已经到了跟前。
“啊!!”
她吓得魂飞魄散,刚想爬起来躲开。
公羊一个加速,锋利的羊角精准无误地顶在了刘春梅撅起的大屁股上。
“嗷!”
刘春梅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顶得朝前扑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那劣质的劳动布裤子直接被顶破了一个大洞,鲜血渗了出来。
公羊顶完一下还不算完,前蹄刨了两下土,又要发动第二轮冲锋。
“救命啊!救命啊!”
刘春梅疼得眼泪狂飙,捂着流血的屁股,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一边哭爹喊娘,一边瘸着腿拼命逃窜,狼狈到了极点。
几个男知青这才反应过来,拿着铁锹扁担把公羊赶到了一边。
刘春梅捂着开花的屁股,指着黄云辉和姐妹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们……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在众人古怪憋笑的目光中,一瘸一拐地逃回了屋里。
那头公羊晃了晃脑袋,眼中的红光散去,又变回了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低头开始啃草。
热依扎和古丽娜看着刘春梅逃跑的背影,又看看那头神奇的公羊,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心里却狠狠出了口恶气。
“黄同志,今天真是谢谢你了。”热依扎擦了擦眼角,充满感激地说,“又因为我们连累了你。”
古丽娜也小声说:“谢谢黄大哥。”
“没事,对付这种泼妇就不能手软。”黄云辉不在意地摆摆手。
“以后她要是再敢来找麻烦,随时去矿上找我。”
姐妹俩乖巧地点点头。
黄云辉看了看四周的知青,也没再多待。这时候风言风语能杀人,他无所谓,但不能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走出知青点,院子里还能听见刘春梅在屋里压抑的惨叫。
黄云辉面无表情地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感知着体内灵珠的力量。
看来契约普通的家禽牲畜完全没问题,甚至能激发它们的狂暴状态,但要是对付深山里的猛虎野熊,目前这力量恐怕还差点意思。
必须得想办法升级灵珠才行。
……
回到矿区,刚进生活区的口子,胡正阳就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
“哟,辉哥,回来啦?”他递过一根大前门,挤眉弄眼地笑,“这一大早满面春风的,去知青点看那对异域姐妹花了吧?咋样,进展如何啊?”
“滚犊子,少在这儿扯淡。”黄云辉没好气地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笑骂道,“脑子里除了这点破事就没别的了?”
“嘿,这咋叫破事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胡正阳嘿嘿直乐。
黄云辉懒得跟他贫:“行了别废话,你去医务室那边盯着点药品的入库。我先去找矿长报个到,谈点正经事。”
“得嘞,辉哥您先忙!”
胡正阳搞怪地敬了个礼,转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