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有的水滴呈现出死寂的灰败之色,显然是内部的宇宙已经彻底走向了破灭;
有的水滴则散发着刺目的猩红之光,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疯狂与混乱;
更有的水滴,庞大如烈阳,其散发出的底蕴,竟然比苏辰刚刚一统的真源长生界还要雄厚数倍!
这无数颗承载着不同多重宇宙群系规则的“水滴”,就这么静静地漂浮在一条没有尽头、没有起源、通体呈现出玄奥紫金色泽的浩瀚河流之中。
这条河流,才是所有宇宙、所有维度、所有概念真正的母体!
——【大罗源海】!!!(亦称鸿蒙虚无河)
“原来……这才是世界的真相。”
苏辰立于天庭之上,望着那无尽的大罗源海,眼底深处的战意与狂热,犹如被浇了一桶火油,轰然爆燃,直冲九霄!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本尊还担心,踏入第九境后,这世间再无敌手,会陷入无尽的无聊与寂寞。”
“没想到,本尊刚刚打下的这片万界江山,在这大罗源海之中,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苏辰的血液在沸腾。
那是一种猎人发现了全新猎场的极度兴奋!
然而。
就在苏辰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大罗源海,窥探着周围那些“水滴宇宙”的虚实时。
“嗯?”
苏辰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目光猛地一凝,犹如两柄绝世利剑,死死地盯住了大罗源海极远处的一方浩瀚虚空!
在那里,距离苏辰所在的“真源长生界”不知道隔着多少个亿万维度的距离。
有一块庞大到无法形容、完全由某种不可名状的高维神骨与暗黑源金拼凑而成的【无尚源界大陆】。那块大陆的体积,比苏辰的真源界还要庞大万倍以上!
而此刻。
在那块恐怖的源界大陆深处。
一双庞大到足以覆盖整个真源界、充斥着无尽冷漠、暴虐、与极度傲慢的暗红色太古魔瞳,缓缓地睁开了!
这双魔瞳的目光,直接无视了大罗源海中那恐怖的空间距离与概念阻隔,犹如两道刺破混沌的血色天雷,瞬间跨越无尽维度,死死地锁定在了苏辰的身上!
“轰————————————!!!!!”
当两人的目光,在这大罗源海中交汇的刹那。
一股超越了苏辰这方宇宙认知极限的恐怖精神冲击,直接在苏辰的真灵深处轰然炸响!
那是来自更高层次、在第九境道路上走得比苏辰远得多的古老存在,所发出的一种绝对的“位格碾压”!
“咔嚓……”
苏辰脚下的长生天庭白玉广场,甚至因为这道目光的注视,而崩裂出了无数道恐怖的裂痕。整个真源长生界的天道,都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哀鸣。
仅仅是一道目光,竟然就让刚刚重塑的至高位面产生了动荡!
“这是……”
苏辰眉头猛地一皱。
他没有后退半步,体内的第九境归真本源疯狂运转,那轮起源太极图在脑后飞速旋转,硬生生地将那股恐怖的精神碾压给挡了下来。
就在这时。
一道古老、晦涩、仿佛由无数个宇宙毁灭时的诅咒交织而成的神念波,顺着那道目光,直接在苏辰的耳畔炸响。
“有意思……”
“一个连源海都没有踏入过的乡下水洼里,竟然诞生了一位打破了底层逻辑的‘超脱者’?”
“初生的第九境……多么纯粹的归真本源啊……”
那声音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以及将苏辰视作某种极品“大药”的贪婪。
“乡下水洼里的超脱者,记住吾的名号。”
“吾乃【大罗源海·葬天源界】之主——【冥蚀渊帝】!”
“收起你那可笑的窥探欲。等吾麾下的‘猎源大军’打通了你那方小水洼的维度坐标,吾会亲自降临,剥离你的归真道果,将你的水洼化作吾葬天源界的养料场!”
“洗干净脖子,在绝望中等待吾的收割吧,蝼蚁!”
伴随着那高高在上的宣告,那双暗红色的太古魔瞳缓缓闭上,切断了神念的连接。
但那种仿佛被某种终极掠食者盯上的毛骨悚然感,却在这片真源长生界的天穹上久久不散。
静。
长生天庭内,浑天魔主、骸尊,以及刚刚感受到那股恐怖威压而瑟瑟发抖的万界生灵们,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冥蚀渊帝?葬天源界?猎源大军?
那是一种完全超出了他们理解范畴的恐怖存在。哪怕仅仅是一道隔着无尽维度的目光余波,就让他们这些第七境、第八境的神魔感到一阵道心崩溃。
“主……主上?”浑天魔主冷汗狂流,强撑着抬起头,看向天穹上的苏辰。
然而。
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
被对方如此轻蔑、如此赤裸裸地威胁当做“养料”的苏辰,此刻不仅没有丝毫的凝重与愤怒。
反而。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拔出了腰间那柄已经随着他晋升而蜕变为第九境无上道器的——【起源魔刃】!
苏辰低下头,伸手轻轻抚摸着那流转着混沌归真之光的锋利刀刃。
“冥蚀渊帝?葬天源界?”
苏辰的嘴角,一点点地向上扬起,最终,裂开了一个足以让这方大罗源海都感到不寒而栗的、绝世狂放的极道狞笑。
“哈哈哈哈哈哈!!!”
苏辰的狂笑声犹如九天惊雷,彻底撕碎了天庭上空的压抑与阴霾。
他一扬手中的长刀,刀锋遥遥指向大罗源海那无尽深邃的彼岸。
“本来还想着,刚踏入第九境,需要休息个几百年,稳固一下这真源长生界的底蕴。”
“没想到,本尊还没出门去找猎物,猎物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苏辰转过身,一袭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那双深渊般的眼眸扫过下方的长生魔军,一股冲天的战意与杀伐之气,轰然爆发!
“乡下水洼?猎源大军?”
“好大的口气!”
苏辰大袖一挥,宏大霸道的法旨,犹如宇宙风暴般横扫整个真源界。
“浑天!骸尊!”
“末将在!!!”两人被苏辰的狂气所感染,心中的恐惧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齐齐怒吼。
“传本帝法旨!”
“真源长生界,全界备战!将天庭宝库里所有的底蕴统统拿出来,给魔军装备上最顶级的源金战甲!”
“既然那个什么狗屁冥蚀渊帝,想要来收割本尊的道果。”
“那本尊,就给他准备一场有史以来最盛大的‘血肉盛宴’!”
苏辰一步跨回起源帝座,转身坐下,双手搭在扶手上,目光犹如一头盯死了猎物的太古魔龙,死死地注视着大罗源海的方向。
“他若敢派兵来犯。”
“本尊就斩尽他的大军!顺着他的维度坐标,反杀进他那什么葬天源界!”
“将他的世界抽干,将他的神骨敲碎,把他的归真道果——生、生、吞、了!!!”
无尽的杀机在长生天庭的上空汇聚。
属于超脱者苏辰的大罗源海征伐之路,在这极其霸道、完全不讲道理的反向宣战中。
轰然……拉开了序幕!
……
……
真源长生界,这座由亿万宇宙气泡熔炼而成的至高位面,此刻正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紧绷之中。
天庭的苍穹之上,原本流淌着三千大道的祥瑞长河,此刻已经被无尽的肃杀之气染成了暗红之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混沌母气,但却没有一个生灵有心情去吐纳修炼。
自那大罗源海彼岸的【冥蚀渊帝】隔空降下神念,已经过去了整整十日。
这十日里,长生天庭这座庞大的战争机器,在浑天魔主与骸尊的全力推动下,运转到了极致。
千万长生魔军,皆已披上了由真源界最坚硬的“不朽源金”打造的极道战甲。他们结成了一座座足以绞杀半步第八境的【周天都天神煞大阵】,犹如一片沉默的黑色钢铁丛林,矗立在天庭的南天门外,死死地盯着界壁的虚无深处。
那百万原本瑟瑟发抖的万界界主,此刻也没有退路,被强行编入了辅军之中,各自祭出了镇界的先天灵宝,在魔军的外围布下了重重叠叠的防御光罩。
压抑。
极致的压抑。
那种感觉,就像是凡人站在即将在下一刻喷发的超级火山火山口,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窒息感,让许多修为较弱的界主,甚至连道心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然而,在这片肃杀与紧张的最中心。
那座高耸入云的长生帝宫之内。
苏辰一袭青袍,慵懒地斜倚在那张起源帝座之上。他的手中,正把玩着一颗散发着九彩流光的圆珠——那是真源长生界的“世界之心”,也是他内宇宙的具象化核心。
他的神色平静得令人发指,甚至带着一丝百无聊赖。
“十天了。”
苏辰微微抬起眼睑,深邃的目光透过帝宫的穹顶,看向那冥冥中的大罗源海坐标。
“本尊原以为,那什么葬天源界的渊帝,行事有多么雷厉风行。没想到,区区跨界调兵,竟然磨蹭了这么久。真是扫兴。”
站在下方的浑天魔主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主上啊,那可是大罗源海!是超越了所有已知维度的真正无上禁区!跨越源海进行维度入侵,所需要耗费的底蕴和时间,根本不是现世宇宙可以想象的。也就只有您这种刚刚踏入第九境归真、完全视宇宙常理如无物的老怪物,才会觉得对方“磨蹭”。
但浑天魔主自然不敢将这些腹诽说出来,他只是恭敬地抱拳道:“主上息怒。那冥蚀渊帝既然放出了狂言,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末将等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要他们敢露头,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有来无回?”
苏辰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世界之心,眼底闪过一抹深不可测的寒芒。
“本尊要的,可不只是他们有来无回。”
“本尊要的,是顺藤摸瓜,用他们的鲜血,来祭本尊这把刚刚开锋的归真之刃!”
……
……
与此同时。
距离真源长生界不知多少亿万个维度之外的【葬天源界】。
这是一片庞大到足以让任何低维生灵瞬间思维当机的恐怖世界。天空是呈现出死寂的灰败色泽,大地上流淌着由无数死去的宇宙本源化作的猩红岩浆。
在源界的最深处,有一座完全由半步第九境大能的骸骨堆砌而成的【葬天神殿】。
神殿内,冥蚀渊帝那庞大的暗红魔影高坐于王座之上,他的周身环绕着浓郁的大罗源海法则,那种腐朽、剥夺、与极度傲慢的气息,让整个大殿内的空气都凝固成了实质。
在王座的下方,跪伏着一名身披白骨重甲、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死尸气息的魁梧魔将。
此人,正是葬天源界【第三猎源军团】的最高统帅——【斩魂渊尊】!
他的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半步第九境的极限,只差一丝,便能踏入那真正的归真之境。在过去的上百个纪元里,他曾率领猎源大军,在源海中屠灭了整整十七个刚刚诞生出超脱者的初级位面!
“渊尊。”
冥蚀渊帝的声音犹如金属摩擦,在大殿内回荡。
“坐标已经锁定。那个刚刚融合完成的初级位面,就在大罗源海的‘下沉区’。”
“虽然那里诞生了一个所谓的‘第九境’超脱者,但不过是一个从未见过真正源海浩瀚的井底之蛙罢了。他的归真本源,必定纯粹而稚嫩。”
“吾命你,率领第三军团,带上【破源界海梭】,强行撕裂那方水洼的维度壁垒。”
冥蚀渊帝的眼底闪过一抹残忍的贪婪。
“记住,吾不要活口。”
“将那方世界的所有生灵,统统炼化为血丹!至于那个超脱者……”渊帝猛地捏紧了拳头,虚空在他掌心崩塌,“将他的四肢斩断,用‘困源锁’穿透他的琵琶骨,把他的归真道果生生剥离出来,给吾带回来!”
斩魂渊尊缓缓抬起头,那张被白骨面具遮掩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个极度嗜血的狞笑。
“渊帝陛下放心。”
“一个乡下水洼里蹦出来的土鳖,末将只需一招,便能将他那可笑的道心彻底碾碎!”
“末将这就去摘下他的头颅,作为敬献给陛下的酒盏!”
“去吧。吾等着你的好消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