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沈清棠听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在空旷的河岸边回荡了一下,很快被风吹散了。她仰头看着季宴时,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所以,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晚上都不锁吗?”她说着,往季宴时身边靠了靠,肩膀挨着他的手臂。
季宴时伸手揽住沈清棠的肩,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大氅展开,像一堵墙,挡住了河面上吹来的冷风。
远处,又一朵烟花升上夜空,炸开时照亮了整条护城河,也照亮了岸边紧紧相依的两个身影。冰面下,河水缓缓地流着,无声无息。
“要锁。”季宴时话音刚落,身形微侧,闪身躲过一个朝他“不小心”摔过来的少女。那少女穿着桃红色的褙子,梳着双丫髻,跌过来的时候手还往前伸着,眼看就要抓住他的衣袖。
季宴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侧身的动作行云流水,少女从他身侧擦过,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又羞又恼地咬着下唇。季宴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牢牢地牵着沈清棠的手,继续道,“每逢中秋、除夕等重大节日,城门本就关得比平时晚一些,亥时才会落锁。”
沈清棠默默在心里换算了下:亥时大约是晚上九点。
古代人没有夜生活,一般晚上六七点就睡了,九点已经算得上很晚了。
至于那个撞季宴时的少女,她看都没多看一眼。没办法,今晚上看得太多,已经麻木了。
从内城走到城门口这一路上,朝季宴时摔倒的少女,加上方才这位,已经是第九个。
“不小心”把荷包掉在季宴时脚下的一共十一位。
因为“争执”或者被“霸凌”恰好需要被人“拯救”的少女总共七位。
跟家人或者友人走散、寻求帮助的有六位……
总之,这一路上季宴时就像开屏的孔雀,吸引了五花八门的少女前仆后继地想引起他的注意,或者跟他有直接或间接的接触。
沈清棠觉得幸好是冬天,这要是夏天,大概得有大批少女想借“被玷污”之名讹上季宴时。
要知道在古代,保守起来连手臂被人看一眼都得让人负责。
只是很多时候都是双标。像今晚,或者每次春闱公布考试成绩后,素来保守的少女们在碰见相中的小郎君或者榜上有名者时,还是比较豁得出去。开放起来,沈清棠一个现代人都自叹不如。
少女尚且如此,年轻男子更为夸张。
第一次碰见“拦路”少女时,沈清棠还多少有点不高兴地迁怒季宴时,嫌弃他像开屏孔雀。
结果没走多久,自己也被人“拦”了。
那是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年轻公子,手里摇着折扇,大冬天的也不嫌冷,风度翩翩地朝沈清棠走过来,还没开口,就被季宴时一粒瓜子打中了膝盖。
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让他膝下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沈清棠面前,折扇也飞了出去,在人群里引起一阵哄笑。
季宴时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牵着沈清棠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那公子狼狈爬起的声音。
之后两个人陆陆续续碰见了各种对季宴时“投怀送抱”的少女,以及各种想让沈清棠“投怀送抱”的年轻男子。
经历的多了便免疫了,季宴时也越来越熟练地提前出手制止各种对沈清棠不怀好意的男子,以及妄想靠近自己的少女。有时候是一粒瓜子,有时候是一颗花生,有时候只是一道冷冷的目光,便足以让人知难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