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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玉米面儿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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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上七月二十二日,租界大街小巷的号外声,叫醒了整座城市。这些日子,许多报社的生意出奇的火爆,至于原由只有一个——南方的消息,太过牵扯人心。南方人马一路的势如破竹,让许多原先还在摇摆不定的“投机客”纷纷开始四处找关系,希望登上新的“客船”。

但是时间已晚,这个时候许多与南方有关系的个人或者公司纷纷闭门谢客。很多人更是直接向外递话。

“我们与南方毫无瓜葛,只是一个奉公守法的沪上商人!”

基于此许多“投机者”成了无头苍蝇,左右乱撞却毫无办法。除了这些人,还有不少做着烟土生意的人也倒了大霉,除了自己好不容易运到沪上的货物不翼而飞。自己秘密据点的存货也全部遭殃,他们的烟土全被石灰污染个透彻。

这个事情发酵了很久,直到他们幕后的老板已经联系不上自己的心腹,派人匆匆赶往秘密仓库。

看到的场景,让来人的双脚犹如踩在了棉花上。看守之人不见踪影,仓库里充满了刺鼻的味道......

这些消息一层层急忙往上通报,许多租界里的洋人,青帮的元老,不少商人。气的把手边能砸的东西,全部摔成了粉碎。

沙逊家族,许多洋行,与东天竺公司有商业往来的商行全部损失惨重!三金公司也是一阵肉疼,他们同样损失不小。更别提,张林和程卿还关在巡捕房里。那位天竺贵族的事情,还是没有定论。

他们以为事情就此终结,没成想二十二日夜里,沪上滩许多地方响起了爆炸声。这些商行的其他正经仓库再次遇袭,那些远离居住区的仓库火光冲天,说来也巧那一夜还下了一场大雨……只要在沪上沾过烟土生意的商行,这一晚的袭击无一幸免。

不少公馆,宅子传出了一样的怒吼声。

“谁干的!到底他娘的谁干的!”

直到公租界警务处调查后,在几间仓库里找到未完全炸毁的木箱残痕。那些装着火药的残片上,依稀可见沪......兵......

至此不少传闻,在沪上商人间疯传。

“孙芳,一定是孙芳在报复!”

“好一个孙大帅,好大的胆子啊!他这是自绝于沪上啊......”

“孙芳,老子等着你兵败怎么有脸回来沪上租界做愚公!”

已经被南边的势力揍得都快崩溃的孙大帅,再一次背上了一口足以压死他的致命大黑锅。

外界乱成如何,秦易墨心里大致有谱!但是此时在秦家庄地下空间的他,看着堆得到处都是的烟土心里直犯愁。这些东西是打着给美通公司往西岸调配仓库物资的名号,经过佐治亚的水兵“严格检查”后转移到的秦家庄。

“哥。这些东西怎么办?”

“师兄,要不咱们......”

“打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个地下室封存,以后有机会的话就把它们运到南洋胶园就地销毁!五子这个事情你亲自办!如果实在运不走,等哪一天老子把它们一起炸上天!那群杂碎敢占沪上,老子就先让它们吸够大烟!哥几个,你说真有一天,有人来攻打秦家庄,咱们拿火把它一烧?你说那些杂碎还拿不拿得动枪?”

“那咱们的人呢?”

秦易墨没有说话,五子替自己的四哥回答了凌扬的疑问。

“兴许那个时候,咱秦家庄早就人去院空啦!哥,我想得对不对!”

老秦还是没有开口,但是脸上的表情,让扬子和小五二人明白自己猜中了结果。

“有机会吗?没有!到时候,我这秦家庄啊!唉!”

易墨嘴上只是发出了一声叹息......

当秦易墨三人走出地下室时,负责警戒的老向急忙开口。

“老大,十七号来得那些人又到了!”

“还是蒙哥马利,那个副手还有那位张老太爷?”

看着老向点头,秦易墨嘴角勾起了弧度,招呼几人向会客厅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身影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另一位西洋人也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而那位张老太爷却是坐在一旁看着茶杯里的茶叶出神。

“各位不好意思,庄里的两家人因为地的事情拌了几句嘴!我去做了一个和事佬!”

“秦先生,你终于来了!”

蒙哥马利闻言,停止了走动,几步上前就握住了老秦的右手。那位康德总领事的福手也急忙起身,叫了一声,“秦先生”!

“四爷,不好意思!老朽又来叨扰啦!”

秦易墨只是笑着摆手,做了一个请座的动作,缓缓走到了会客厅的主位上。

“换茶!换茶!”

老秦一声招呼,丁克立马带人进屋,又重新为三位贵客换上了新的茶水。秦易墨则是接过了一碗玉米面儿糊糊。

“各位不好意思,咱们都是老朋友我就不客气啦!一大早还没有吃饭!”

秦易墨说完,不待几人的反应,就吸溜起自己的玉米面儿糊糊。

“秦先生,你怎么吃这个?”

“吃这个就不错啦!我可是听说棚户区那一带,可是不少人已经断粮啦!”

“秦先生,您这里不是有奶牛!牛乳才是你应该喝得早餐啊!”

“利昂先生,奶牛是替佐恩养的!庄上得优先供应租界才是!还有最近的那些牛吃得也快跟不上喽,庄上的粮食人都快不够吃!哪有心思照顾那些牲口?产奶量下降的很多!”

秦易墨撇撇嘴,再次端起了自己的海碗,康德副手利昂的话紧着就跟了上来。

“那可不行,回去我就和德先生汇报!一定要保证租界的牛乳供应,我们一定想办法调一批粮草来东岸!还有您的秦家庄,秦先生是我们租界所有人的朋友!你家里的粮食供应我们一定得保证!”

“册那,在你们这群杂碎的眼里奶牛都比老子同胞金贵!你们给老子等着,明天我就让佐恩涨价!”

老秦心里在骂人,脸上却是真诚的表达着感谢。

“唉,这战事一起!水路一断,很多事情都很难办啦!这海上也不太平啊,我听几个朋友说,他们家的货轮被抢了一次又一次!大家伙儿现在是真的什么也不敢做啦!”

听着秦易墨的抱怨,在场的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这些人有消息,有权力更明白秦先生的话所言非虚,而是实实在在的困境,沪上滩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唉,多事之秋啊!倾巢之下岂有完卵!”

“张老太爷,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您得想个办法才是啊!很多事还得靠你去做啊!”

秦易墨的顺杆爬,让张奎心里一紧,他读懂了老秦话里的深意。再加上秦某人意味深长的眼神儿,这个为民国奔波了一辈子的老人,心里做出了某种决断!

看着张老太爷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秦易墨憋住笑意看向了满脸着急的二位西洋人。

“几位,今天来还是因为那位天竺先生的事情吗?我前些日子就说过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我觉得......”

张奎闻言,立马着急打断了秦易墨的下文。那眼里的意思就一个。

“你小子到底哪头儿的!”

“秦先生,除了这个还有更棘手的事情!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求助您给我卜上一卦可好?我们觉得事情不对劲,很可能是一个对沪上的巨大阴谋!”

秦易墨闻言一脸错愕,瞪着大大眼睛,不停地抖动着喉结。

“不是,这话怎么说的?”

利昂接过话茬儿,把这两日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秦易墨一脸严肃地听着,心里却道。

“效果不错,急死你们这帮孙子!让你们藏着粮食,不放粮!还他妈变本加厉的卖烟土!”

“秦先生,我们有理由怀疑!从那位天竺贵族的事发,到今天!全部都是孙芳在背后搞得鬼!”

“既然你们有了结论,还来找我做什么?”

秦易墨皱着眉头问道。

“秦先生,事情虽然是这样!但是我们还是觉得不合理,孙芳现在在打仗!他绝没精力在这样节外生枝啊!您是我们的朋友,这位张老先生也是租界的老熟人!所以,我们其实是在担心有另一波人在暗中破坏沪上的生存秩序!”

秦某人闻言,眉间立刻皱起,还起身在大厅里走了几步。唤了丁克一声,送来了纸笔,老秦装模作样地写画了半天。

五分钟后,秦易墨用打火机烧掉了自己写画的涂鸦。皱着眉头,直勾勾盯着大厅里的三人。

“秦先生怎么样?”

“说不好!我看不太清,我只是模糊推出个三字!还有沪上兵工厂的字样,这段时间的事可能和孙芳无关,但里面可能也有他的影子啊!看不清,看不清啊......”

秦易墨的“三”字出口,两个西洋人后脊柱直冒凉风,他们的心里只有五个大字。

“要你命三千!”

“秦先生,那这些案犯还在沪上吗?”

“走了,我看到的是往北去了!如果没有那场大雨,兴许他们还会在沪上兴风作浪!但是一场大雨救了一场无妄的火灾,也浇灭了他们复仇的心思!”

“复仇?”

“对!复仇!”

秦易墨肯定地点头,随后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如果我没猜错,三金就不说了!那几家都和烟土有关系吧?蒙先生您不说话就证明了我的猜测,这些人应该是华夏的游侠啊!趁着战乱,他们来到了沪上!我甚至觉得他们不是第一次出现在这里!”

听着秦易墨的话,蒙哥马利和利昂对视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他们也对上了某种可能,只要是华夏有战事的时候,那个“要你命三千”总会在沪上惹事!从卢家与齐元,到孙芳与奉系!再加上此刻南方与整个北洋军阀......

蒙哥马利看向秦易墨的眼神彻底变了,他也终于明白老秦怎么敢开价三根大黄鱼的拜帖,秦某人算命的价格另算,真的价值千金……

利昂却是在羡慕,自己如果雷劈不死,是不是也能有如此神鬼莫测的算命能力。

看着张老太爷隐晦传来求助的眼神,秦易墨不着痕迹地点头,随即看着两个在出神的西洋人再次开口。

“所以啊,蒙先生我说句僭越的话!那位天竺贵族的事情恐怕另有隐情啊!张老太爷,你问过吗?那里真的是三金三位大老板的秘密仓库?”

张奎闻言,立马说道。

“不是!绝对不是!老朽用人头担保,绝对和三金那三位无任何瓜葛!”

“那张林和程卿为什么带人出现在那里?事后还说是有贼人通报有人要抢他们的生意?”

利昂代蒙哥马利说出了疑问,也是一开始就被认定铁证如山的案子。

“利昂先生,老家伙已经说过啦!三金不成器做了烟土的生意,有人想绕过他们在沪上再分一杯羹!是我,我也会去看个大概!再加上张林和程卿都是炮仗脾气!”

“但是,他们就是杀了我们的同胞......”

看着利昂和张奎争的面红耳赤,蒙哥马利的心里也乱成了一团。秦易墨今天的分析,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动摇。就在这时,秦易墨笑着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其实事情很简单!”

“简单?”

三人同时看向了秦某人。

“三位,那天你们都说了!巡捕房到达现场时,张林和程卿没有反抗!他们为什么不跑?你们还说,那位天竺先生和他的手下可是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

“四爷,此话怎讲?”

“如果是以前,我也不会想这么多!直到我刚才模糊中看到点东西!如果东西真是孙芳的,来取货的人来个驱狼吞虎呢?而且你们不是说,那位天竺先生家里少了一个人?如果那人早在暗中被什么人收买呢?所以啊,我那位老林子大哥很有可能是当火并去的了!你们也说了,那晚他们一开始在喝花酒......”

凌扬和小五子看着会客厅里低头沉思的三位来客,二人看向秦易墨的眼神充满了莫名的意味。

秦锋心里的小人,却是抬头说道。

“还能这样?”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没有再得到秦易墨的任何回应,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开始专注地吸溜起早已凉透的玉米面儿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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