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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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轿车在夜色中疾驰,两侧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倒退。
  蔺瑄握着方向盘,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阴晴不定。
  副驾驶座上,江柔翻开遮阳板上的小镜子,捏着口红,对着镜子慢慢描摹唇线,动作优雅。
  “看来黎菀菀那个贱人还真是水性杨花。”
  江柔抿了抿唇,语气幽沉,“居然敢当着你四叔的面,说喜欢你。”
  蔺瑄拧着眉,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她要害死我了。”
  “怕什么?”
  江柔收回目光,伸手整理了一下裙摆,轻描淡写道,“是福是祸还不一定呢。”
  蔺瑄偏头看了她一眼,态度谨慎。
  “什么意思?”
  江柔从后视镜里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你四叔那么宠她,必然不会防备,若我们稍加利用,未尝不是好事。”
  蔺瑄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紧锁的眉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想让她,做四叔身边的眼线?”
  “没错。”
  江柔侧过身,眼神魅惑,红唇轻启,“女人最是好骗,说几句甜言蜜语就死心塌地了。”
  她顿了顿,目光盯着蔺瑄的侧脸,意味颇深道,“阿瑄,难道你想一辈子站在你四叔后面,做一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蔺瑄面容扭曲了一瞬,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嘎吱作响。
  “你是在逼我?”
  “不,我是在帮你。”江柔把手轻轻搭在蔺瑄的腿上,然后慢慢上滑,从腹肌到胸口,最后落在心脏的位置。
  她勾起唇角,呵气如兰。
  “你的野心我听见了,阿瑄,我会一直站在你这一边。”
  蔺瑄眼神一厉,车子的速度瞬间飙升,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江柔被惯性按在座椅上,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
  江柔啊江柔,你天生就该是整个京市最尊贵的女人。
  你要完完全全,把命运掌控在自己手中!
  黎菀菀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熟练地卷进毯子里,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熟悉的雪松气息,能证明大反派这几日都睡在这边。
  他不是住浅水湾吗,难道和这里的床睡出感情了?
  黎菀菀轻声嘟囔了句,脑海里回想起浴室里的那通电话。
  唐家的家主印章丢了。
  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谁能想到只是参加一个寿宴,就围观了一场豪门密辛,唐星沉就是宋星辰,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凑巧的事。
  难怪第一次见面,他就怪怪的,还非要加她的联系方式。
  谁能想到曾经的半大小子经历了变声期后,居然成了校园男神!
  可他干嘛想不通去当贼啊?
  难道偷了唐家家主的印章就能拥有继承权?别逗了,又不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
  “统宝,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黎菀菀托着下巴,一脸愁容,“万一我没帮忙,他就暴露了。”
  【统宝:非主线剧情外的人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宿主……寿宴山庄到处都是监控,大反派迟早会发现是你放走了人。】
  “什么?”黎菀菀大惊失色,“他不会以为,我和唐星沉是一伙的吧!”
  【统宝:很有可能哦。】
  “完了完了,那岂不是罪加一等。”
  黎菀菀捂着胸口,急得焦头烂额。
  先掩护唐星沉的行踪顶风作案,又当着大反派的面向蔺瑄表白,数罪并罚,她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吗?
  “统宝,要不我们跑吧!”
  黎菀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麻溜的换上拖鞋,鬼鬼祟祟打开卧室的门。
  【统宝:外面乌漆嘛黑,什么都看不到,我们能逃去哪里呢?】
  “外面就是阳光四射,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黎菀菀小声纠正,摸索着下了楼,“我得先找个东西当盲杖。”
  【统宝:登山杖行吗?】
  “当然可以。”黎菀菀惊喜道。
  统宝轻轻叹了口气,给她指了个方向,没一会儿,黎菀菀就在一楼的健身室里找到了一把黑色登山杖。
  虽然不是很趁手,但总比她去储物间拿拖把头要好的多。
  “统宝,你帮我探探路。”黎菀菀小心翼翼往客厅走去,生怕碰到什么东西,把吴妈给吵醒了。
  通过她前段时间的了解,大概知道别墅里只有吴妈住在这里,其他佣人下班后前往在另一栋宿舍,以免吵到主家。
  黎菀菀熟练地摸出大门,外面的安保大哥正端着茶杯,闭着眼睛听相声,根本没注意到别墅里的小祖宗,早已逃之夭夭。
  她刚到别墅路口,就翻出了打车软件,好在今天运气不错,没一会儿就有人接单了。
  一小时后,黎菀菀赶到医院,问了值班护士,总算找到了何奶奶的病房。
  在大反派的安排下,何奶奶接受了国内最好的治疗,已经转到普通病房。
  黎菀菀推门进去,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
  何奶奶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花白的头发在枕头上散开,呼吸平缓绵长,让人安心。
  今晚小亮哥没有陪床。
  听护士说他打了两份工,晚上还要去便利店值班,要到后半夜才能来。
  黎菀菀索性向护士要了一张折叠小床,在何奶奶床边支开,蜷着腿躺上去。
  被子很薄,有消毒水的味道,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闭着眼睛,听着何奶奶的呼吸声,很快自己也睡着了。
  此时山庄监控室里,屏幕的光映在蔺昀鹤脸上,把那张冷脸照得忽明忽暗。
  画面停在庭院回廊。
  黎菀菀和唐星沉站在一起,她的手指搭在他的胳膊上,两个人靠得很近,姿态亲昵。
  蔺昀鹤阴沉着脸,手指搭在桌沿上,不轻不重地叩着。
  “咳咳……”
  唐云栖清了清嗓子,故意道,“四哥,你的宝贝疙瘩什么时候跟唐星沉勾搭上的?”
  蔺昀鹤一记冷眼扫过去,身上气压低得吓人。
  唐云栖缩了缩脖子,赶紧转移话题,“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家主印章就是唐星沉偷的,但我感觉,这件事必定和他有关。”
  蔺昀鹤沉着眸,脸色淡漠。
  “这件事交给我来调查。”
  唐云栖眼睛一亮,“那就谢谢四哥了。”
  “客气。”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蔺昀鹤接通电话,对面叽里咕噜说了一通,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
  “你说什么?人跑了?”
  电话那头又解释了几句。
  蔺昀鹤脾气瞬间点燃,他一脚踢飞面前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监控室的灯都跟着颤了一下。
  “连个人都看不住,一群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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