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又是一个月过去,这天,徐小言正蹲在菜地里拔草,结果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天坑上方的天空,整个人都愣住了。
太阳不见了,头顶那片椭圆形的天空被一层厚厚的、灰黑色的云层完全覆盖了,云层压得很低。
天坑里的温度突然降了好几度,风也开始刮了,竹林被吹得东倒西歪,竹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然后,竟然开始打雷了!雷声轰隆隆的,一声接一声。
她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一把刚拔下来的草,呆呆地仰头看着那片越来越暗的天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要下雨了?
她猛地回过神来,把手里那把草一扔,菜地里的东西还没收!
她那些丝瓜、苦瓜、冬瓜、辣椒、茄子、豇豆,全都到了收获的时候,有的已经熟透了,再不摘就会被雨打烂。
大树底下的红薯和土豆也该挖了,雨水一泡,全都会烂在地里。
她来不及多想,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之前编好的几个大竹筐,扔在菜地边上,然后冲进了遮光棚。
丝瓜和苦瓜爬满了竹架,藤蔓缠绕着,一个个果实吊在藤上,苦瓜的表面全是瘤状的凸起,黄绿色的,熟透的已经开始泛红。
丝瓜的表皮粗糙,有棱有角的,摘的时候还要特别留心藤蔓上的细刺,她不小心扎到了手,赶忙从空间取出劳保手套戴上。
徐小言不管大小,见一个摘一个,全部扔进竹筐里,很快就摘了三大筐。
冬瓜一个个都圆滚滚的,最小的都有足球那么大,最大的差不多有二十几斤重。
因为太重了,搬运不便,所以刚采摘下来,就被她直接收进了空间。
辣椒和茄子好对付一些,辣椒一串一串地长在枝头,红的绿的都有,她用手一撸就下来了,茄子紫得发黑,表皮光滑油亮。
豇豆则是最费时间的,一根一根地挂在藤上,有的已经长得快一米长了。
她蹲在豇豆架子下面,一根一根地摘,码整齐了放进筐里。
收完菜地的作物,她来不及喘口气,又跑到那些大树底下,三十棵乔木附近都种着红薯和土豆。
徐小言用工兵铲一棵一棵地挖,先把树根周围的土松开,然后用手扒拉,把已然成熟的红薯和土豆从土里刨出来。
汗水从额头上滑下来,她用袖子胡乱擦一下,继续挖。
雷声越来越近,风更大了,把崖壁上的灌木吹得东倒西歪。
有些小石子被风卷起来,打在竹棚的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她抓紧将装满蔬菜的竹筐收进空间,顺带将遮光棚也一并丢了进去。
徐小言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竹棚。
当初搭建的时候是为了应对炎热,故意把竹编墙编得稀稀疏疏的,所以四面漏风,压根没有考虑过防水问题。
平时晴天无所谓,但万一暴雨下来,这些东西根本扛不住。
四面漏风的竹编墙更不用说了,雨水被风一吹,斜着就能从墙缝里灌进来。
这玩意儿有等于没有,区别就在于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她要抓紧将地膜覆盖在屋顶及墙壁周围,于是把凳子搬到竹棚的侧面,踩上去将地膜的一角按在竹棚的屋顶边缘,用绳子固定住。
然后她用细竹子将地膜覆盖在竹棚上方,屋顶裹了一层后,又重复裹了第二层。
墙壁则更麻烦,地膜太大,风一吹就飘,她一个人根本没法同时按住四个角。
徐小言只好先把地膜的一边固定在竹棚的立柱上,然后一点一点地往另一边拉。
边拉边用胶带贴,每贴好一段就用绳子在立柱上绑一道。
竹棚的正面她留了一个出入口,地膜在这里分成了两片,像门帘一样垂下来,可以掀开进出。
她用手拽了拽地膜,确认绑得够紧,最后用绳子绑定,在竹棚的每一个受力点都加固了一遍。
而地膜与地面的接触处则用石头压住,一块一块地码好,压得严严实实的。
徐小言忙得满头大汗,但她不敢停,因为闪电也开始出现了,一道一道白光从云层里劈下来,把天坑照得一片惨白。
很快,噼里啪啦的雨点就掉了下来,先是雨点,接着变成了雨线,雨线又变成了雨幕。
雨水顺着地膜的斜坡往下流,在竹棚的四周汇成一道道小瀑布,砸在地面上,溅起白色的水花。
竹棚外面,天坑里的世界已经完全变了样。
雨水在地上汇成了小溪,小溪汇成了小河,从高处往低处流,灌进菜地里,灌进溶洞里,灌进每一条缝隙和每一个凹坑。
空气里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她站在竹棚下面,穿着汗湿的衬衫,竟然觉得有些冷了。
徐小言掀开地膜门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又赶紧放下来。
雨太大了,光是开门帘的那一瞬间,就有雨水从缝隙里溅进来,打在她的脸上,凉得她一个激灵。
她退后几步,在沙发上坐下来,靠着靠背,仰头看着头顶的地膜好一会儿,完全没想到变天速度会这么快。
一个小时前,她还在菜地里拔草,太阳正当空挂在天上,天坑里还是一片祥和安宁的景象。
结果雷声响了,风来了,雨下来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她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她坐在沙发上,听着外面的暴雨声,渐渐缓过神来,身上的汗已经凉透了,衬衫贴在背上,有点冷。
徐小言从空间里取出一条干毛巾,擦了擦脸和脖子,又把头发上的汗水擦干。
然后取出一件外套披上,缩在沙发里,把腿也蜷上来,整个人团成一个球。
她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地膜门帘上,门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缝隙里透进来一丝灰蒙蒙的光。
偶尔有一道闪电亮起,那道缝隙就会瞬间变得刺眼的白,然后很快又暗下去。
虽然不确定地膜能不能扛住整夜的暴雨,但此刻,她是安全的,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交给老天吧。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膝盖里,听着雨声,慢慢地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