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肖谣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琳达给她倒了杯温水:“需要感冒药吗?”
肖谣摇了摇头,接过来:“谢谢,我没事。”
琳达看着她,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肖小姐,其实,切断流言最好的方式,就是证明自己的实力……”
“你既然已经成了齐先生的助理,或许可以努努力,提升自己,让自己的能力和这个岗位匹配上。”
她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了些:“下次,再遇到这种来访者的咨询电话,你可以试着独立解决。”
“好,谢谢。”肖谣笑了笑。
琳达道:“加油。”
她刚要走出去,看着肖谣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办公室里,又斟酌着开口:
“那个……要不要去楼下喝杯咖啡?”
“好啊。”肖谣欣然答应。
她还真有点怀念楼下咖啡店的味道了。
两人一起坐电梯下了楼。
电梯门刚打开,大堂里就传来一阵喧嚣,黑压压地围了一大群人。
琳达皱了皱眉,大步走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那位先生情绪特别激动,说安意骗了他……”
“什么?”琳达脸色一沉,“这个惹祸精!”
她快步走向人群中央,最中间,一个穿着西装的白皮肤男人正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安意的鼻子骂:
“就是她!自称是宋遥的学生,我才选了她!”
“可刚刚宋遥都亲自发推特澄清了!她就是个骗子,打着宋遥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
琳达刚要开口,安意却抢先一步,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
“你凭什么说我是假的?我师父都隐退这么多年了,早就不登录任何社交软件了,更不可能回归!那个账号肯定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男人刚平复一点的情绪,瞬间又被点燃了:
“安女士,要不是因为对宋遥感兴趣,我绝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这件事我先不跟你追究,就说一个同传员最基本的专业素养,你总得有吧?”
“我对你的翻译水平非常不满意!你简直是胡乱翻译,连手机上的翻译软件都不如!”
安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声音都带着哭腔:
“你太过分了!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你怎么能这样羞辱我?”
男人冷笑一声,摊开手:“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不要转移话题。”
“那么,我请你现场翻译,请在座所有人做个见证。如果你能让我满意,合作还可以继续。”
安意的脸色刷地白了。
她嘴唇哆嗦了几下,忽然拔高音量:“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找茬的!满不满意还不是你一句话?”
“保安!保安!快把他赶出去!”
安保人员迅速赶到,刚要把那个男人赶出去,电梯门忽然开了。
一名气度不凡的中年女人,在下属的簇拥下快步走了出来。
旁边的人看到她,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纷纷低头:“所长。”
安意看到她,脸色白了白,眼底闪过一抹惊慌。
但她反应极快,立刻抢在前面,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过去,委屈地喊:
“所长,这个人来闹事,我正要把他赶出去呢……”
话音未落。
所长直接推开她,径直走向那个西装男人,伸出手:
“秘书长,欢迎您。”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劈得在场所有人都僵住了。
秘书长?
那个差点被保安赶出去的男人,是秘书长?
大堂里瞬间安静得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够听见。
安意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所长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秘书长,这样重要的活动,应该走公对接。”
男人冷冷道:“是这个叫安意的译员主动联系我的,说她是宋遥的学生,希望能有机会与我们合作。”
“只是没想到,她不仅撒了谎,水平也实在一般。”
所长微微颔首:“您先别生气,这件事确实是我们所内管理不当,我代表同传所向您道歉。”
“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我可以让齐聿止出席此次活动。”
“齐聿止?”男人眼睛一亮,气顿时消了一大半。
像这种非官方的小型活动,平时根本请不动他。
“如果他愿意出席,那当然最好。只是,我需要今天下午就确定下来。”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齐先生的助理在这里。”
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肖谣身上。
肖谣神色平静:“齐先生外出了,我现在联系。”
她立刻拨通齐聿止的电话。
几秒后,她放下手机:“他明天才能回来。”
男人的眉头重新皱了起来:“所长,还有别的人选吗?”
所长接过他递来的材料,扫了一眼,眉头也微微蹙起。
旁边的人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全变了。
首先,总统级别的人物,容不得半点差池。
其次,这份材料涉及的生僻领域深得离谱,全是最前沿的知识性讲解,专业术语密密麻麻,难度大到令人眼花缭乱。
本来多花些时间攻克也不是不行。
但安意已经把时间拖得太久了。
现在整个同传所里,除了齐聿止,没有任何人有底气能在短短几天内保证完成。
这活动,谁接谁就是往火坑里跳。
万一搞砸了,砸的是自己的招牌,丢的是自己的饭碗,毁的是整个职业生涯!
所长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安意更是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所长的目光最后落在她身上,声音不轻不重:
“安译员,既然你喜欢展示自己,那就自己解决。”
“我、我……”
安意咬着牙,硬着头皮接过文件,哆哆嗦嗦地开始尝试口译。
她拼命回忆以前跟在宋遥身边时学到的那些技巧和方法。
可脑子像卡了壳,越急越乱。
还没说几句,秘书长就不耐烦地一摆手:
“不行不行!这还是在照着材料念,太生硬了!根本不能用!”
所长拧起了眉。
安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抖得说不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从她手中抽出了那份文件。
安意愣了一瞬,在看清那人时,心中的火腾地升了起来。
她把所有的恐惧、羞耻、愤怒,一股脑全砸向了肖谣:
“你干什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非要这个时候来找存在感吗?!”
肖谣没有看她。
甚至没有停顿。
她垂下眼,将那份文件从头到尾,不紧不慢地扫了一遍。
十秒。
仅仅十秒。
然后,她抬起了头,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