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林立的声音如同恶魔在耳畔咆哮。
肖谣的心脏一下下沉重撞击着胸腔。
她开口,自己都未察觉声音在发颤:
“我的日记本……在你们手上?”
林立直接应道:“对啊!你小小年纪,也真够不要脸的,还写那么厚一本,真恶心!”
他笑道:“不过,现在啊,在裴言那里。”
“三年前,姑姑就把它给裴言了。”
“也多亏你写得够可怜,裴言看了,竟然还真同意娶你了哈哈哈哈哈……”
嗡的一声,肖谣的大脑瞬间空白。
左耳,应激般地传来剧痛,尖锐的耳鸣撕心裂肺。
她痛得蹲下身去,死死按住脑袋。
“林立,你们混蛋!!”
“你们这么做,迟早会遭报应的!!”
从前,肖谣总觉得自己像个无坚不摧的战士。
原生家庭的打压、求学时的难堪、工作里的刁难,都没能击垮她。
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刀枪不入。
可此刻才明白,她原来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只是一想起裴言的脸,心就像被生生撕碎般疼。
难怪。
难怪他从不说爱她。
难怪他始终对姜姗姗心怀亏欠。
难怪裴老爷子看她的眼神,永远带着嫌恶……
她不敢去想,每次自己追问他爱不爱时,他心里在想什么。
只一个念头,便让她难堪到极致。
强烈的自尊被狠狠碾碎,痛入骨髓。
哪怕,这本不是她的错。
电话那头,林立还在肆意辱骂:
“肖谣,你妈说得没错,你就是个白眼狼!我们让你一个聋子过上阔太太的日子,你反倒还怪我们?”
“虽然姑妈不准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但我不相信你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
“难不成,在你心里,还真觉得裴言能够看上你?天呐,肖谣,你没这么可笑吧?”
肖谣浑身发抖,猛地挂断电话。
林立狰狞的叫嚣戛然而止。
他立马发过来信息:
【敢挂我电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这狗的眼睛挖了!】
【它那双眼睛好可怜,可怜巴巴的,还等着主人来救它呢!可它不知道,它的主人已经放弃它了!】
【这是卡号,现在把钱给我打过来!我要五千万!】
那边很快又发过来一段视频。
【你以为我骗你的?】
肖谣深吸一口气,颤抖着点开了视频。
视频里,一条毛茸茸的狗浑身湿透,毛发沾着斑驳血迹,狼狈不堪,因极度恐惧浑身发抖,受尽了虐待。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窒息。
肖谣强撑着冷静,打字回去:
【它要是出事,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林立发来语音,语气嚣张跋扈:
“你他妈现在是什么态度跟我说话?”
“平时看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烦!你给我记清楚,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老子给的!”
“你该对我感恩戴德,懂吗?”
肖谣:【你在哪里?】
林立:【先打钱,少废话。】
肖谣:【位置。】
【不然你一分钱都别想要。五千万和一条狗,你觉得我会怎么选?】
那边沉默了很久,还是发了个定位过来。
又警告道:
【肖谣,你妈现在和我在一起,这件事情她也有参与。】
【你要是敢报警,或者找人,她得跟我一起死!】
肖谣直接报了警。
又颤抖着将视频和定位转发给了裴言。
简单的动作,几乎抽干了她全身力气。
裴言的电话几乎立刻打了进来:
“谣谣,对不起,我……”
“裴言。”
听见他声音,肖谣比预想中平静得多,眼泪却无声往下砸。
“过去的都过去了,你把小愈带回来。”
“好。”裴言声音有些沉,“最多一个小时,我带它来找你。”
肖谣挂了电话,身子一晃,险些站不稳。
出来查看情况的王翠梅连忙扶住她:
“太太,您怎么了?天呐,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给先生打电话……”
“不用。”
肖谣撑着墙,勉强站直。
王翠梅急忙搀扶住她,“好好好,我不给先生打电话,我现在就陪您去医院!”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揽住了肖谣的腰。
在王翠梅惊讶的目光中,来人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径直走向了车门。
齐聿止抱着肖谣,打开了车门,将她抱上了车。
“哎!你是谁啊?这是我们裴先生的太太!你干什么呢,赶紧放开她!”
王翠梅在身后急得跺脚。
齐聿止置若罔闻,淡淡吩咐助理:“开车,去医院。”
“齐聿止……”肖谣虚弱地靠在座椅,抬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为什么不管我在哪,你都能找到……”
“因为你从来不肯告诉我。”
齐聿止抬手,擦拭掉了她脸颊那颗摇摇欲坠的眼泪。
“而我,希望你能够麻烦我。”
肖谣喉间一哽,眼泪掉落,“小愈被林立抓走了……”
“它留了好多好多血,它现在肯定很绝望……”
齐聿止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别怕,会没事的,我们现在过去。”
等两人赶到定位里那处废弃工厂,外面已经停了好几辆车。
推开破旧铁门,扑面而来的是泡面腐烂的酸臭味与浓重霉味。
林立这段日子,显然一直躲在这里逃避那些追债的人。
肖谣往前走去,人越来越多,血腥味也越来越浓。
天色沉得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她脚步虚浮,全靠齐聿止扶着。
忽然,人群分开,裴言走了出来。
看到肖谣的那一刻,他面色骤变,眼睫颤了颤,下意识开口:
“谣谣……”
肖谣躲避他的视线,快步往前走。
裴言却伸手拦住了她,“谣谣,别过去……”
肖谣一把甩开,继续往前走。
下一秒,裴言紧紧抱住了她。
“谣谣……”
“对不起,我,我……”
“裴言,松手,我想去看看小愈。”
肖谣开口,声音很轻。
裴言抱得更紧,不肯松手,声音颤抖:“谣谣,我们以后还可以养很多条狗,还可以养我们自己的孩子……”
肖谣闭上了眼睛,眼泪从脸颊滑落。
她想挣脱,可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
“求你了,我真的好累,你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