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凌玲心里的怒意。
几乎快要冲破理智!
她已经放低身段,主动低头道谢,已经是莫大的让步与体面。
可罗子君从头到尾对她的淡漠疏离,不仅仅是当众无视她,更是让她丢了面子。
而这种极致的无视,直击灵魂!
让她颜面尽失。
凌玲心里的鬼火不断翻涌,露出几分隐忍的逼迫:“罗子君,我已经道过谢了。你还想怎样?”
罗子君平静的看着凌玲,轻飘飘提醒:“你是道谢了。可惜你啊,你谢错人了。”
凌玲浑身一僵,下意识失声反问:
“什么?”
薛甄珠满脸讥讽,静静看着她失态模样。
罗子君看她平时精明,今天却像个跑错场的像个傻瓜一样,不疾不徐说出一半的真相:
“雨夜大雨,一路细心照看佳清,冒雨将孩子安稳送回家的人,不是我。”
话音落下。
她目光轻转,越过怔愣难堪的凌玲,稳稳落在白光与罗子群身上。
这一刻,空气安静。
凌玲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不是罗子君?
怎么会不是罗子君?
她打心底轻视,看不起,甚至觉得只会凑热闹蹭饭局,格局浅薄的白光与罗子群……
竟然是那晚雨夜送佳清回家的真正恩人?
先前所有的偏见,揣测,自以为是……在此刻,都沦为天大的笑话。
一旁的冷焕生,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局面,真是想要抓狂了。
今晚这场答谢宴,本是他一番好意。
只想安安稳稳宴请众人,好好答谢雨夜寻找佳清,遇到佳清并且送回家的恩人们,把人情体面圆圆满满了结。
从一开始,他就再三叮嘱,委婉阻拦,压根不想让凌玲过来。
凌玲本就心思复杂,一来只会添乱。
可凌玲一意孤行,执意来了。
嘴上说着只是来看孩子,实则心思昭然,就是不甘心,怕别人抢走佳清,非要过来刷存在感。
结果倒好。
人来了,体面没了,分寸没了。
她本来就是这一切恩怨纠葛的罪魁祸首,又带着一身傲慢偏见,认错恩人,谢错对象,当众闹乌龙,越闹越难堪!
他好好一场用心筹备的答谢宴,硬生生被凌玲搅成一场大型社死修罗场。
他和邱婉好心办事。
凌玲从头到尾帮倒忙!
冷焕生太阳穴隐隐发胀,头疼不已。
白光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抬头看向手足无措的凌玲,凉薄笑道:
“凌玲你看人向来凭喜好。”
“刚刚看你眼神,怕是从头到尾,都没觉得我们夫妻俩,能做出这种不计前嫌的善事吧?”
白光向来说话直接。
罗子群安静坐着,满脸无语。
凌玲脸颊一阵阵发烫,难堪羞恼,窘迫,难以置信,密密麻麻缠绕心头。
她自以为通透世故,看人精准,最懂人情分寸。
偏偏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看不起市井烟火,看不起平凡普通人。
谁曾想闹得这么个乌龙?
刚才她对罗子君那一句万般不情愿,勉强挤出的道谢,此刻显得格外滑稽刺眼,荒唐可笑。
谢错了人。
轻视了恩人。
怠慢了善意。
她轻咬下唇,有些为难,让她给一向瞧不上,格局狭小,只会凑热闹的白光和罗子群低头道谢?
比让她给罗子君道歉。
还要难以接受!
可满桌人目光灼灼,真相摆在眼前,恩情落在实处。
她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凌玲心里难受,只能硬生生压下所有傲慢与不服。
她看着白光与罗子群,轻咬下唇,能屈能伸:
“刚才……是我误会了。谢谢你们两位,雨夜照看佳清,平安送他回家。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
罗子群淡淡扫了她一眼,想说一句不客气,又闭上了嘴巴。
她也不刻意刁难。
白光酒意未散,本就对凌玲积怨已久。
此刻听见这句迟来又勉强的道谢,他呵呵一笑,露出嘲讽的冷笑,同样回报她不留情面的刻薄:
“凌玲你这声谢谢,来得可真够晚的。”
“先前看人戴着有色眼镜,把我们夫妻俩当成只会蹭饭凑热闹的闲人,如今知道真相了,才不情不愿低头?”
“恩情摆在眼前,身份从来不算什么。不是所有体面人都会行善,也不是不起眼的普通人,就只会看热闹。”
白光的话向来话糙理不糙,字字锋利,直接戳穿了凌玲骨子里根深蒂固的傲慢与势利,将她那点小心思赤裸裸摆在众人面前。
凌玲脸色黑沉。
这分钟的心情又像是以前经历过的那种困窘,简直是在邻居家放花椒!麻了隔壁!
白光没有怒骂,却让人诛心,字字都是羞辱。
薛甄珠冷眼看她,又慢悠悠开口敲打:
“做人啊,千万别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善心不分高低,人品无关体面。”
她轻笑一声,又有了底气:
“再说了,现在白光和子群可是正经开店当老板的人,踏踏实实挣钱,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哪里轮得到别人随便轻视?”
这话一出。
凌玲越发难受。
她向来打心底瞧不上白光夫妇,总觉得两人格局小,目光短浅,只会凑热闹蹭饭局,登不上大雅之堂。
在她的认知里,唯有光鲜体面的人,才会不计前嫌出手相助。
可现实,狠狠打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被她轻视的两个人踏实安稳,日子红火;反观自己,满心算计,功利度日,看人先分三六九等,偏见深重。
那一刻,她所有的优越感与自以为是的通透,尽数崩塌。
陈俊生坐在一旁,神色复杂。
凌玲的精明从来都用错了地方。真正温柔善良的人,从不在她划定的体面圈层之内。
亚琴悄悄扯了扯老金的胳膊,低声吐槽:
“凌玲就是太势利,看人只看表面体面。越是不起眼的人,她越瞧不上,偏偏好心人就在身边。”
老金淡淡点头:
“她这人,向来聪明反被聪明误。”
两人声音不大,字字句句清晰落进凌玲耳中,她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心绪翻涌,五味杂陈。
今夜她执意要来,本来只想稳住她是孩子亲妈的地位,守住佳清,压过邱婉一头。
结果认错恩人,当众露短,自己的狭隘自负被众人看得一清二楚。
真是弄巧成拙,自作自受。
冷焕生看完整场闹剧,已经心累到不想说话了。
他早就劝过凌玲别来添乱,只想安安稳稳答谢人情。
唉!!
看着空气寂静,他只能出声打圆场:“大家吃饭,吃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