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林挽月被她蹭的痒,偏头躲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
“行了行了,别磨了,带你。”
她伸手在顾景雪鼻尖上刮了一下。
“不过,今天去的地方你可别嫌弃。”
“哪儿?”
“废品收购站。”
顾景雪眨了眨眼,脑子没转过来。
“废品站?”
“嗯。”
林挽月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
“你别小瞧那地方。好多老物件都被当废品收走了,旧书、旧画、旧瓷器,运气好的话能淘到真正的宝贝。”
顾景雪的嘴巴张成了o型。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不过去了以后,眼睛放亮点,嘴巴闭紧点。看见好东西别大呼小叫,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
顾景雪使劲点头,兴奋的仿佛捡了钱。
苏妙云看着闺女那没出息的样儿,无奈的摇头。
“你悠着点,别给你嫂子添乱。”
“妈,您放心!我是去保护嫂子的。”
林挽月起身回屋换了件深蓝色的棉袄。她把头发重新扎好,围上灰色围巾,换了双千层底布鞋。
她刚走到院子里,就听见大门口有动静。
顾景琛回来了。
他推开院门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冷风,鼻尖冻的发红,大步流星往里走。他看见林挽月换了出门的衣裳,脚步顿了一下。
“媳妇儿,你要出去?”
“嗯,去废品站逛逛。”
顾景琛的眉头拧起来了。
“一个人?”
“景雪跟我一块儿。”
顾景琛没吭声,抬头扫了一眼院子。
何姨不在。
“不行。”
林挽月回头看他。
“景琛哥,我就是出门逛个街,又不是上阵打仗。”
“一样的。”
“哪一样了?”
“暗处有人盯着你,你不知道?”
他的语气不重,但却说的在理。
林挽月当然知道,可她也不能一辈子缩在院子里不出门。
“那你说怎么办?”
顾景琛想了两秒,转身走到前院值班房门口,拍了两下门框。
“把李姐叫过来。”
里头老孟的声音传出来。
“李姐一早去厂子那边了,我让人喊。”
不到一刻钟,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骑着自行车进了院。
李姐手上功夫不比虎哥差。个子不高,身板精瘦。
“今天跟着我媳妇出门,寸步不离。有任何不对劲的,第一时间把人带回来。”
“是。”
林挽月看了顾景琛一眼,嘴角动了动,到底没反驳。
“行吧,你高兴就好。”
顾景琛走到她跟前,给她围巾拢了拢,大拇指在她下巴上蹭了一下。
“小心点,外面危险。”
“那你天天把我锁屋里?”
“可以。”
“……顾景琛。”
“买完早点回来。”
他不放心的交代完,转身往堂屋走了。
林挽月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拽上顾景雪往外走。
顾景雪骑车麻利,翻身上去两脚一蹬就窜出去了。林挽月跟在后面,李姐压在最后,三辆车前后隔了不到两米。
三辆自行车顺着官帽胡同往南骑,拐过第二个巷子口的时候,要并入大街了。
林挽月握着车把正低头躲风,余光扫到左边墙根底下站了个人。
是个男人。穿一件灰扑扑的棉大衣,头上扣着顶绿色的雷锋帽,帽子压的低低的,几乎盖住了大半张脸。
他背靠着墙站着,两手插在兜里,脚边搁了个黑色布袋。
那人帽檐压的低,林挽月的车轮已经拐过弯了。
李姐跟在最后面,车速不紧不慢。她也瞅见了那个人,但没吱声。
三辆自行车并入了大街。
早市已经散了大半,卖白菜萝卜的,推着板车占了半边道,吆喝声一浪接一浪。
顾景雪骑在最前头,嘴就没停过。
“二嫂,咱去哪个废品站啊?”
“南郊的。”
“南郊?那可老远了!得骑多久?”
“半个钟头。”
“行!”顾景雪使劲蹬了两下,链条哗啦啦响,“我给你开路!”
林挽月在后头笑了一声,侧头朝李姐递了眼色。
李姐微微点了下脑袋,放慢车速拉开距离,不动声色的回头扫了一眼来路。
没人跟上来。
刚才那个压帽檐的男人没再出现。
林挽月收回心思,往前骑。三个人穿过两条主街,绕过菜市场后面的窄巷子,一路往南。越骑越偏,路上行人渐渐少了,两边的房子也从砖瓦房变成了土坯墙。南郊废品回收站在一条土路尽头。门脸不大,两扇生锈的铁栅栏门半敞着,门框上头钉了块木板,用红漆歪歪扭扭的写着南城区第三废品回收站几个字,漆皮掉了一半。
院子里头东西堆的很高。收来的废铁放在一边,纸箱由于太旧破损严重,木头也大多腐烂了,废旧报纸因为装不下被捆成垛子码在墙根,高的都快跟院墙齐了。一股酸腐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顾景雪刚把车停好,鼻子就皱了起来。
“二嫂……这味儿也太冲了。”
“忍着吧。”林挽月下了车,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尘。
门口小棚子下,一个50多岁的老大爷正缩在军大衣里面打盹,膝盖上搁着个搪瓷缸子,茶水早就凉透了。林挽月走过去,敲了敲柱子。
“大爷醒醒了!”
老大爷哼了一声,眼皮掀了掀,打量着几人。
“干嘛的?”
“家里缺点东西,过来看看有没有能用的,全买新的太贵了!”
“这里是废品站,不是百货大楼。能用的,人家能送到这?”老大爷端起搪瓷缸,抿了口凉茶,一脸的不耐,“要买东西去百货大楼或者供销社!”
林挽月也没着急,从棉兜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大前门。黄皮纸包装,崭新的供销社都不一定能买到,林挽月把烟递了过去。
“大爷,我就想进去转转,耽误不了您多少工夫!”